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  前情回顾-山外小阁楼-剑来课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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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章节--第六百五十二章 立在明月中

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 前情回顾


山外小阁楼2019-10-09 20:17:02

晚上好

1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,与一位姿容出彩的女子,一起进入了大骊王朝的龙州地界,昔年骊珠洞天破碎扎根大地后的风水宝地。
这里山水故事极多,更是宝瓶洲一等一的修行道场。
只是一切的山水人事,好像都沾着山风水雾,让人看不真切。


第528章 宝瓶洲的现在和未来
龙泉郡升为龙州,占地广袤,辖下青瓷、宝溪、三江、香火四郡。
小镇依旧属于槐黄县。




第23章 槐荫
齐静春笑了笑,不在此事上深入解释,大概是怕伤了孩子的心,转换话题,“当初参与那场屠龙浩囘劫的前辈修士,几乎无人不身负重伤,很多人便在此定居,结茅修行,可谓从容赴死,也有双双侥幸活下来的道侣,也有在并肩作战后,水到渠成地结成良缘。小镇经过三千余年的繁衍生息,便有了如今的规模,在大骊王朝版图上,此地最先被称为大泽乡,后来被一位圣人亲自提笔改为龙渊,再之后避讳某位大骊皇帝的渊字,又作修改……”


第232章 岁岁平安
沈温突然问道:“大骊龙泉郡?宝瓶洲的州郡县,一般都不会带个龙字才对。”
陈平安笑道:“我家乡以前是那座骊珠洞天,后来小囘洞天破碎坠地,才改名为龙泉郡。”



(大泽—龙渊—龙泉—龙州槐黄)

2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裴钱多看了几眼两位远道而来的陌生人,问道:“算盘声是在左边还是右边?”
曾掖一头雾水。
马笃宜答道:“面朝山门,左边账房。”
裴钱这才笑着抱拳道:“落魄山开山大弟子,裴钱见过曾道友和马姐姐!”


第431章 岛上来了个账房先生
第二天,青峡岛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。
先是飞剑传书了三封密信。
至于写了什么,寄给谁,这个人可是顾璨的贵客,谁敢窥探?
那三封信,分别寄给龙泉郡魏檗,桐叶洲钟魁,老龙城范峻茂。
询问有没有能够走捷径的法子,可以快速精通凝魂聚魄的仙家术法。一个人死后如何成为鬼魅阴物、或是如何投胎转世的诸多讲究。有没有失传已久的上古秘术,可以召出阴冥“先人”,帮助阳间之人与之对话。
在那之后,那个人在青峡岛一处山门口附近,要了一间小屋子。
桌上摆了笔墨纸,一只普通的算盘。
那个人年纪轻轻,只是瞧着很神色萎靡,脸色惨白,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,不管是看谁,都眼神明亮。
他跟青峡岛田湖君要来了所有青峡岛修士和杂役的档案。
就像是个……账房先生?


(裴钱:人物和地点都对上了,Bingo!)



第451章 过桥
听说这边开了不少的仙家铺子,这也是陈平安此行的缘由,既然路过,就让曾掖和马笃宜那些捡漏而来的十数件杂乱灵器,看能否卖出个好价格,所有到手的神仙钱,都归他们所有,至于事后如何“分赃”,陈平安不管,由着曾掖和马笃宜自己商量,不过估摸着曾掖怎么都要吃个不小的亏,就马笃宜那小算盘打的那股精明劲儿,三个曾掖都不是她的对手。
陈平安想着以后哪天自己要是开铺子做买卖了,马笃宜倒是个不错的帮手。

第180章 恍如神人
陈平安在压岁铺子坐了一会儿,喝了热茶,有些无地自容,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,反而是阮秀有条不紊地询问相关事宜,入账多少,盈利多少,陈平安看着脸色认真的青衣少女,他挠挠头,开始觉得自己的礼物,送得太马虎不用心了。

(平安这辈子是没机会管钱了)

3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郑叔叔远游之前,在宅子书房那边留了不少书给元来,并且语重心长告诉少年,等到岁数大了,就可以去老厨子的私人藏书楼了,那里的书籍,书上学问才大。少年有些神往。


第369章 聚散
朱敛蹲在板凳藤椅中间,视而不见听而不闻,一心只读神仙书,手上这本书籍大有来历,价格不菲,是山上仙家版刻而成,画卷人儿,会动的。



(书不在多,会动就好)

4. 1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朱敛神色并不轻松,“那女子身份确定了?”
魏檗点头道:“正是陈平安让我们寻找的那位渡船女子,打醮山渡船春水。”
当年跨洲那条渡船坠毁在朱荧王朝境内之后,她侥幸活了下来,化名石湫,在一座仙家小山头,通过镜花水月揭露了天君谢实与大骊宋氏勾结,嫁祸给朱荧王朝。


第235章 故乡黄花黄
剑瓮先生是最关键的那枚棋子,是死士。
哪怕是北俱芦洲,也只有极少数,清楚这名散修的那顶貂帽,其实正是法宝“剑瓮”,在帮人温养飞剑的同时,也孕育出无数缕剑气,数百年积攒下来,剑瓮里边的剑气,早已攒聚得密密麻麻,所以剑瓮先生的倾力一击,以彻底毁掉法器“剑瓮”作为代价,几乎等于是一位玉璞境剑修的全力一击。
足够击沉那艘打醮山鲲船了。
这一切,都是为了让谢实顺理成章地走出第二步,让这位北俱芦洲的道家天君,亲自去往观湖书院以北地带,坐镇其中,彻底掐断宝瓶洲南北双方的联系,不让大骊吞并整个宝瓶洲北方的“大势”,出现任何意外。


第191章 做买卖也是修行
谢实直截了当说道:“那件被打碎的本命瓷,我们可以既往不咎。但是我要跟你们大骊讨要三个人。”
崔瀺放下手中酒碗,微笑道:“稍等,什么叫既往不咎?陈平安的本命瓷破碎一事,虽是我们大骊窑务督造衙署的失责在先,可是,首先,当初陈平安的资质勘验,买瓷人是早早确认过的,并无特殊之处,属下中下之资,此事确认无误。二,本命瓷被人打破,我大骊当时就该追责的追责,该赔偿的赔偿,买瓷人同样点头认可了,赔偿也痛快收下了。谢实,你所谓的既往不咎,根本就站不住脚。”
谢实淡然道:“买瓷人当然没资格胡搅蛮缠,可是买瓷人之后的势力,就有资格跟你们大骊不讲道理了。”
崔瀺哈哈大笑,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,重新端起酒碗,小酌了一口,啧啧道:“世事多无奈啊。”
曹曦呲牙。
稚圭眼神闪烁,似乎听到了感兴趣的事情。
崔瀺问道:“那么如果大骊不答应?”
谢实毫无身陷重围的觉悟,继续说道:“大骊南下,已成定居。如果你们不答应,就要担心后院起火。”
后顾之忧?大骊的北部版图,已经抵达北边的大海之滨,
曹曦神色玩味,看来这三个人,俱芦洲的某些大人物们,认为是势在必得。否则不会如此咄咄逼人。
显而易见,谢实的言下之意,是俱芦洲的修士,会趁着大骊铁骑南下征伐的时候,公然跨海南下,袭扰大骊北方国境。
那个名叫陈平安的少年,他的本命瓷被打破,其实归根结底,就是一桩已经盖棺定论的芝麻小事,只是某些人一个蹩脚的借口。
因为当大人物们开始登台谋划天下大势的时候,小事就不小了。
······
崔瀺只得率先退让一步,转为询问道:“你想要带走哪三个人?”
谢实喝了坐下来后的第一口酒,“贺小凉,马苦玄,李囘希圣。重要次序,就是排名。你们大骊能交出几个人,就可以拿到相对应的不同回报。”
崔瀺哈哈笑道:“回报?是雷霆震怒才对吧?”
谢实默不作声。

4.2 第191章 做买卖也是修行
这笔买卖怎么都是亏的。
崔瀺觉得这桩买卖没得谈了。
估计回去大骊京城之后,白玉京添补飞剑一事,需要作出最坏的那个打算。
但是谢实突然说道:“只要你们答应此事,我就会带人去往靠近观湖书院的避暑山,帮你们震慑书院以及整个南方势力,放心,绝不是做做样子。就像你们不答应,我们俱芦洲修士南下攻打大骊北境,绝不是开玩笑,那么你们大骊只要点头,同样不会让你们吃半点亏。这是俱芦洲几位顶尖修士的承诺,也包括我谢实在内。”
曹曦愕然。
有点意思了。
如果谢实真愿意带人死守避暑山,而不是故弄玄虚,那么这一断,就让大隋尚未跟大骊开战,就砍掉了半条命。
甚至可以说,东宝瓶洲的半壁江山,已经大半可能性落入大骊宋氏之手。
崔瀺感慨道:“原来是这么大一个赌局,真的有点出乎意料,我得跟我们陛下打声招呼才行。”
谢实点头道:“情理之中,我可以等,最多半个月时间,你们大骊皇帝必须给我答复。”


第212章 道高一尺
陆沉伸出手指点了点贺小凉,微笑道:“你要知道,这次谢实跟大骊讨要三人,李囘希圣且不去说他,马苦玄是我二师兄挑中的幸囘运儿,一老一小,臭味相投,至于有没有其它内幕,道统内自有规矩,不许师兄弟三人之间相互推衍演算。而你贺小凉,则是贫道挑中的人选,因为你的道心,与贫道当初的修行历程很像,破开迷障,直指本心。所以比你想象中的什么棋子傀儡,什么道家在这座天下百家之争的布局,要简单得多,贫道只是看你顺眼,便选你做弟子了。”



(这几段内容基本就是谢实和大骊的交易内容了)
(以陈平安本命瓷碎为借口讨要三人,安排死士击沉渡船嫁祸朱荧王朝,谢实顺势问责朱荧王朝,坐镇宝瓶洲中部,阻断观湖书院对宝瓶洲北部的影响)


(李囘希圣和贺小凉现在已经在北俱芦洲,马苦玄因为大骊先皇的一句“放过一马”被陆沉留在宝瓶洲,作为送给稚圭的福缘,即将听从宋集薪的安排)

5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然后佝偻老人笑眯眯转头,“朱荧王朝流囘亡四方的天潢贵胄,对吧?”
独孤公子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,不敢蒙骗前辈。我真名独孤端顺,如今化名邵坡仙,亡囘国之人,实在是暂时还不想死,才出此下策,以恩情要挟石湫姑娘,带我来这落魄山寻求庇护。”


第392章 山雨欲来符满楼
公子哥从未出手,说他就是个学了些三脚猫功夫的江湖莽夫,师徒二人又不傻,自然不信。
但是那婢女几次出手,真是够吓人的。
她是一名剑修。
不仅如此,竟然还能够使出传说中的仙堂术法,驾驭一尊身高三丈的夜游神!
婢女蒙珑,可不是什么童颜永驻的老妖婆,实实在在不到二十岁的女子而已。
一名即将跻身中五境的剑修。几次狠辣出手的手笔,分明已经达到洞府境的层次。
拿一名极大希望成为地仙剑修的天才,当做端茶送水的丫鬟,而后者视为天经地义。
有点脑子的,都知道那独孤公子的身世背景,深不见底。
只可惜老者绞尽脑汁,都没有想出朱荧王朝有哪个姓独孤的大人物,往南往北再搜罗一番,倒是能翻出两个豪阀、门派,要么是一国庙堂砥柱,要么是家中有金丹坐镇,可比起年轻人已经浮出囘水面的家底,仍是不太符合。
思来想去,只当是那座剑修林立的朱荧王朝,沉在水底的老王囘八太多,年轻人来自某个不喜好张扬的仙家府邸。


(亡囘国遗民)

6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春水点点头,咬紧嘴唇,渗出囘血丝。
她一只手藏在袖中,死死攥紧一物,胳膊轻轻囘颤抖。
除了与孤独公子报答救命之恩,其实她是有私心的。
她希望能够将一件东西,送到落魄山。在那之后,就算落魄山拿她与大骊宋氏邀功,都无所谓了。


第214章 风雨夜行
在船头栏杆那边,秋实冷哼道:“姐,你看那个家伙,下船了一点也没有离别伤感,说不定正想着山下的花花世界呢。”
春水无奈道:“陈公子就连杏花坊都没有兴趣,怎么会对青楼勾栏有想法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多少见惯世面的将相公卿、豪阀公子,到了鲲船之上,在杏花坊一样流连忘返,毕竟坊里好些曲意奉承他们的女子,可是世俗眼中的神女仙子,醉酒之后,那些男人一个个丑态毕露,唉,山下的男人,若是都像陈公子这样就好了。”
秋实有些不服气,“那是陈平安年纪还小,以后也会变成那样乌烟瘴气的坏东西,说不定下次再登船,陈平安就要嘴花花,对咱们动手动脚了。”
春水眯起眼眸,瞥了眼妹妹腰间的绣袋,“你真这么觉得?”
秋实猛然间转过头,假装对湖上一幕场景视而不见。
春水望去,才发现陈平安正在对她们姐妹抱拳告别,很江湖气,不愧是一位勤恳练拳的纯粹武夫。
春水赶紧抬起手臂,挥挥手。
等到陈平安转身离去,秋实这才转过头,气鼓鼓的俏皮模样,春水打趣道:“你这是何苦来哉,跟人家离着这么远,客客气气道个别,又不少几两肉。”
秋实斜瞥一眼姐姐的胸脯,忍住笑意,“姐,你少了几两肉,是不怕,反正底子厚,我可不行。”
姐妹二人打闹起来。
年少时,总以为离别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。
······
僧人一一竭尽所能地照顾过去,最后他来到一位满脸血污的少女身前,僧人叹息一声,见她并无大碍,双手合十,默默离去。
双眼无神的少女,怀中抱着一位同龄少女,那具看不清面容的尸体,腰间颓然悬挂着一只漂漂亮亮的绣袋。
还活着的少女,轻轻拍着尸体的后背,重复呢喃道:“不怕不怕。”


第548章 有事当如何
镜花水月的最后一幕,是那个自己求***子,拿起了一只小心翼翼珍藏多年的锦囊,她皱着脸,好像是尽量不让自己哭,挤出一个笑容,高高举起那只锦囊,轻轻晃了晃,柔声道:“喂,那个谁,秋实喜欢你。听到了么?看到了么?如果不知道的话,没有关系。如果知道了,只是知道就好了。”
陈平安,平平静静囘坐在原地,一字不落听完了那个故事。
她是秋实的姐姐,名叫囘春水。
陈平安第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最后陈平安喃喃道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

(年少时,总以为离别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)

7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裴钱提醒道:“老厨子,到了吃饭点了啊,几手绝活都拿出来。”
小米粒抹了抹嘴,“可不可不。”
朱敛轻轻喊了声好嘞,立即去后院灶房忙碌去了。
仿佛小小灶房就是朱敛的小天地。
魏檗心中无奈。
比那姜尚真更能够靠脸吃饭,非要当厨子。


(朱敛:我就是之前靠脸吃撑着了,想找一个不好色的老婆,怎么这么难)

8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石春嘉如今乐得相夫教子,夫君是位世家子弟,姓边名文茂,家族与那位画作能够搁放在御书房的丹青圣手,却无渊源,边文茂所在家族,在大骊京城定居数百年,祖上是卢氏王朝豪门,约莫是祖荫绵长,又是树挪死人挪活的缘故,在大骊扎根的家族,官囘场不算显赫,但是大多身份十分清贵,家族多清客幕僚,皆是早年大骊文坛小有名气的读书人。


第⑥40章 愿挽天倾者请起身
笔海当中除了李营邱的工笔青绿山水,还有那边野的花鸟画。
宋和瞥了眼笔海里边的那些卷轴,年轻皇帝都想要与李营邱说声对不起了,委屈你老人家的山水画,与此人的花鸟画为邻。
宋和对边野观感极差,无论是画作还是品行,都觉得上不了台面,此人是旧年卢氏王朝的一位落魄画家,辗转到了藩属大骊,是少有扎根在此的外乡人,所以备受那一代大骊皇帝的器重,所有画卷上边,都钤印了先后两位大骊皇帝的多枚印玺。边野大概自己都想不到死后不到百年,就因为当初在卢氏王朝混不下去,跑到了蛮夷之地的大骊混口饭吃,如今就莫名其妙成为如今宝瓶洲的画坛圣人,什么“最长于花鸟折枝之妙,设色精妙,浓艳如生”,什么“造诣精绝,可谓古今规式”,无数的溢美之词,都一股脑涌现了。
宋和年幼时,与一些皇子在这边聆听教诲,有人便与宋和看法一致,说此人画卷实在浓艳,先帝当时对于画卷好坏,并无评点,只说以后不管谁是这间屋子的主人,不管喜好与否,此人画卷,都得留着。



(边野)

9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还有那山上神仙的家族记名供奉,更是不俗,一位是长春囘宫祖师堂长老,一位运道不济,早年与几位山中久居的得道好友,御风路过骊珠洞天辖境上空,不知为何与圣人阮邛起了冲突,下场不太好,可好歹留住了性命,比另外一位直接身死道消的道友,还是要幸囘运些。


第74章 火龙走水
阮邛身形悬停在金光绚烂的云海之上,眼神凌厉,环顾四周,冷笑道:“怎么,就只用这么点小杂鱼来试探我阮邛的底线?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,我阮邛虽然就是个打铁的,远远比不得齐静春,可要说在此地斩杀一两个不长眼的十楼修士,有何难?那么从现在起,这儿规矩多出一条,诸位听清楚喽,哪怕躲你在边界线之外觊觎骊珠福地,只要我阮邛哪天心情不好,一样把你抓进福地上空,然后将你的脑袋打烂,信不信由你们。”
阮邛才说完,往边境线外一闪而逝,下一刻只见他单手按住一位老人的头颅,抓回界线之内后,五指一按,仙风道骨的老人苦苦求饶道:“阮师!阮师!有话好好说!老夫是附近紫烟河的……”
不等老人说完,阮邛便捏爆了那名仙师的脑袋,将尸体随手丢出自家福地版图之外,不过那抹从尸体内逃窜而出的碧绿虹光,阮邛仅是冷冷瞥了一眼,并未痛打落水狗。那条长短不过三尺有余的绿虹,疯狂飞掠将近千里,一头扑入一条淡淡紫烟升腾缭绕的大河,河水之盛大壮观,远胜大骊疆域一般的大江之水。
五指犹有血迹的阮邛高声道:“甲子之内,一律如此。”
远处云海当中,有女子修士借着云雾隐匿身形,愤懑道:“手段如此血腥残忍,哪里是巍巍然坐镇一地气运的圣人所为。”
阮邛气笑了,“呦呵,学聪明了,躲那么远才嘀嘀咕咕,觉得我拿你没辙是吧?他娘的,老囘子又不是齐静春那读书读傻了的家伙,你跟我一个兵家剑修讲道德礼仪,你脑子有坑吧?”
阮邛一臂倾斜向下,双指并拢,心中默念道:“天罡扶摇风,地煞雷池火,急急如律令!”
刹那之间,天上地下有两处气息迅猛翻涌,如两座刚刚现世的泉眼。
另一处有温厚嗓音急促提醒道:“不好,是阮邛的本命风雷双剑!兰婷,速速撤退!阮邛的本命之物,异于常人,并不蕴养在窍穴当中,存在于他四周的三千里天地之间,跟随他的那两尊兵家阴神,四处游走……”
云海之上,有一抹流光溢彩的绿色萤火,拼死往外逃命而去,萤火之外,又有一枝枝晶莹剔透的桃花萦绕盘旋,为主人护驾。
这抹幽绿流光差不多一口气掠出八百里后,就被从天而降的一根青色丝线,从头颅当中贯穿而过。
为她仗义执言的那个男人,见机不妙,便早早以独门遁术消失。
天上为之寂静,再无人胆敢聒噪出声。
阮邛冷笑一声,不再跟这群心怀不轨的鬼蜮之辈计较,身形落回铁匠铺附近的溪畔,满身煞气和血腥气的铁匠,伸手在溪水中冲刷掉血迹。
阮邛叹了口气,感伤道:“齐静春,你要是有我一半的不讲道理,何至于走得如此憋屈?”



(再让我阮老叔露个脸,本命风雷双剑)

10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至于两人家世背景,石春嘉大致提过,都是些无心言语。董水井家境不算太好,但是早早立业,至于成家一事,有些悬。
林守一的父亲,先后在三位龙窑督造官手下任职,据说如今也在大骊京城任职,只是与石家没什么往来,边文茂也不觉得值得如何结交一个外来户的林家,倒是林守一,能够在山崖书院求学,将来跻身大骊官囘场,应该混得不会太差。


第110章 无不散的宴席
妇人笑道:“虽然不知你爹在那封家书上,如何跟你说的,更不清楚那个阿良的想法,但是他既然明知道我尾随你们,又把你留在驿站之外,那么我觉得可以试试看,能否说服你,随我一起返回大骊京城,与你父母道别之后,再跟我去长春囘宫修行道法。”
林守一脸色淡漠道:“我爹要我乖乖留在红烛镇,然后会有高人接我去大骊京城。要不然我不明不白死在外头,他不会帮我收尸。因为一个死人,是不值那些路费的,我爹提了一句,如今大骊京城物价很高,家里开销很大。”
妇人叹了口气,“你爹说话是难听了点,可这难道不是大实话吗?”
少年嘴角满是讥讽之意。


第400章 远游北归
随着林守一的名声越来越大,而且白玉无瑕一般,以至于大隋京城诸多豪门的话事人,在衙门公署与同僚们的闲聊中,在自家庭院与家族晚辈的交流中,听到林守一这个名字的次数,越来越多,都开始或多或少将视线投囘注在这个年轻读书人身上。
对于这些幕后视线的关注,以及日常点滴的诸多纠缠。
龙泉郡官署胥吏私生子出身的林守一,既没有志骄意满,也没有不厌其烦。
修心也是修行。
昨日今日砥砺心境越肯下苦功夫,明日将来破境瑕疵就越少。

(龙泉郡官署胥吏私生子出身的林守一)



第420章 山水依旧
董水井和石春嘉一个选择留在家乡,一个跟随家族迁往了大骊京城。
其实陈平安对他们观感也很好,一个性情淳朴,大概是出身相似的缘故,当年最让陈平安心生亲近,一个扎着羊角辫子,活泼可爱,瞧着就灵秀聪慧。
陈平安不觉得他们的选择就是错的。
陈平安内心深处,希望家乡的山水依旧,不管是董水井、石春嘉这样留在家乡的,或是刘羡阳、顾璨和赵繇这样已经远离家乡的,他们心扉间,依然是故乡的青山绿水。

(和陈平安出身相似的董水井)

11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林守一与董水井,前者变化不大,从来是那个模样德性,董水井也还好,唯独李槐,怎么都与小时候的印象不沾边。
比如裤衩给李宝瓶丢到了树上,李槐就满地打滚嗷嗷哭,就为了把齐先生招来。
······
李槐性子急,说是他先去真珠山那边等着。
到了离自己祖宅不太远的那个小山头,裴钱和周米粒早就在那边等着了。


第72章 黑云
红棉袄姑娘根本就没有听进去,从腰间绣袋拈起一张陈平安送给她的翠绿槐叶,对着身边的同龄人,捻动旋转,得意洋洋。
她一脸“你没有吧,我有很多呦”的表情。
羊角辫小丫头只觉得莫名其妙,不知道一张破叶子,有什么只得炫耀的,但是她就是受不了李宝瓶的那副模样,很欠揍。问题是学塾里差不多大的孩子,哪怕是李槐这样的刺头,也打不过李宝瓶,李槐曾经被她打得趴在地上装死,李宝瓶犹不罢休,扒掉李槐的裤子,再把那条裤子往树上一丢,高高挂在那里,光屁囘股李槐一路嚎啕大哭回去,他娘可不是省油的灯,二话不说就拽着李槐一起杀向福禄街,结果还没到李家,看着街道两边气派威严的石狮子、彩绘门神和高大院墙,妇人就气不打一处来,又给李槐暴打了一顿,连李家大门也没敲,就扯着自己儿子的耳朵,灰溜溜回到小镇最西边的破落宅子,不过那晚妇人宰了只鸡炖了,李槐光屁囘股站在凳子上,晃来晃去,吃得比谁都欢快,哪里还记得被李宝瓶按在地上拍脑袋的糗事。



(祖宅在小镇最西边,离真珠山很近)
(童年阴影啊,小宝瓶路子好野)

12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目送马车远去之后,所有人继续去铺子后院闲聊,李槐双手抱着后脑勺,“这个边文茂,心里头的架子恁大。”
林守一淡然道:“石嘉春是找夫君,边文茂真心喜欢她就成了,石春嘉又不是为我们找个聊得来的朋友。”
董水井点点头。
李槐撇撇嘴,“我只是觉得石春嘉可以找个更好的。”
林守一摇摇头,“没道理可讲。”


第141章 百怪(上)
李槐满脸得意洋洋,从油纸袋里抽囘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,解释道:“当初学塾里不断有人离开,最后只剩下我、李宝瓶、林守一、石春嘉和董水井五个,先生在最后一堂课,给了我们一人一张字帖,上头就写了一个齐字,要我们用心临摹,说是功课。后来先生也没把原帖收回去,这趟游学,我娘囘亲觉得先生这个字吧,虽然写得整齐凑合,还不如隔壁家春联上头的大字,来得墨水重、劲道足,可好歹我和齐先生师徒一场,留下来算是当个念想,就让我姐偷偷在衣服里边缝了口袋,装进油纸包。我后来问李宝瓶和林守一,李宝瓶说早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,林守一说在家里放好了,怕带出来容易遗失毁坏。”


(宝瓶、李槐、林守一、董水井、石春嘉)
(五个齐字,也走出了五条路)
(自己开心就好,无所谓好坏)


(石春嘉、石嘉春,最开始是石春嘉,后来两个混着来,现在又成了石嘉春)

13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谢谢也独自逛荡去了,在山巅山神祠那边遇见了走桩练拳的岑鸳机,以及一旁立桩的少女元宝。
谢谢有些神色恍惚。
就像瞧见了早年无忧无虑在山上修道的自己。


第155章 相谈甚欢
少女泪流满面,颤声道:“你自己摸着良心,天底下有几个证道长生的练气士,愿意为一国国祚力战而亡?只有我们!东宝瓶洲自从有邦国、王朝以来,历史上就只有我们一人不退不降,拼着人人长生桥尽断,只为了证明你们卢氏的王朝正朔!”
于禄神色平静,“那你要我如何?我是卢氏太子不假,可我父皇一向独断专行,不过是害怕那些空穴来风的谶语民谣,担心东宫坐大,就要把我赶去敌国大骊的书院求学。我既从未掌权执政,我也从未跟庙堂江湖有任何牵连,一心只读圣贤书而已。谢谢,你说,你要我如何?”
少女被于禄的冷淡姿态刺囘激得更加失态,气得浑身颤抖,咬牙切齿道:“我姓谢,但我不叫谢谢,我叫谢灵越,是你们卢氏王朝最年轻破开五境瓶颈的练气士!是风神谢氏子弟!我恨你们卢氏皇室的昏聩庸碌,但是我更恨你这个太子殿下的随波逐流,给大骊国师这个大仇人当仆役,竟然还有脸皮心甘如怡,若是你们卢氏先祖泉下有知……”
于禄脸色如常,依然是平缓的语调,打断了少女的指责,“你谢灵越若是有风神谢氏子弟的骨气,怎么不去死?如果觉得自杀不够英雄气概,可以光明正大刺杀国师崔瀺,死得轰轰烈烈,多好。”
于禄转头望向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草鞋少年,笑问道:“陈平安,我可以跟你借一百两银子吗?我好给谢女侠谢仙子建一座大坟,以表我心中敬佩之情。”
陈平安看了眼高大少年,又看了眼修长少女,“如果还想要好好活着,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呢?”



(当年的风神谢家谢灵越)

14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裴钱在那边盘腿而坐,学师父卷起袖子,开始闭目养神,温养拳意。
之所以来此,是为破武道关隘。
莲藕福地的武运,她裴钱要凭自己的本事,能收回几分是几分。
而且到时候魏檗会打开福地大门,裴钱也会将从浩然天下赢得的武运,还是学师父,全部打散,反哺莲藕福地。
崔爷爷走了就是走了,是么得囘法子回家了。
那就将崔爷爷遗留在这边的武运,由她带回落魄山。


第560章 晨钟暮鼓无那炊烟
曹晴朗好奇道:“老先生人呢?”
裴钱转过头,怔怔望向心相寺方向,没有说话。
片刻之后。
曹晴朗有些吓到了。
只见那个头稍高些、也稍微没那么小黑炭的裴钱,张着嘴巴,没有哭出声,但是眼泪鼻涕一大把。
刹那之间,裴钱站起身,动作太过仓促,弹开了横放在膝的那根行山杖,她也没管,随后小院地面砰然一震,裴钱身形瞬间远去。
曹晴朗放心不下她,便身如飞雀飘然而起,一袭青衫大袖飘摇,在屋脊之上,远远跟随前方那个瘦弱身影。
裴钱落在了心相寺廊道之外,望向那个闭眼老人,怒道:“老头儿,不许睡!”
裴钱一脚跺地,一脚后撤,拉开一个古朴浑厚的拳架,哭喊道:“崔爷爷,起来喂拳!”
曹晴朗站在裴钱身后,有一位中年僧人赶来,曹晴朗双手合十,致歉一声。
那心相寺住持僧人轻轻点头,低头合十,佛唱一声,缓缓离去。
裴钱久久保持那个拳架。
曹晴朗走到裴钱身边,伸手轻轻按住裴钱的拳头上,“老先生已经走了。”
曹晴朗发现自己竟是按不下那拳头丝毫,裴钱自顾自说道:“崔爷爷,别睡了,我们一起回家!这儿不是家,我们的家,在落魄山!”
曹晴朗已经察觉到裴钱的异样,只得一手重重按下裴钱那拳头,轻声喝道:“裴钱!”
裴钱一身浑然天成的拳意,如火炭灼烧曹晴朗手心,曹晴朗没有丝毫神色变化,双脚挪步,如仙人踏罡步斗,两只袖口如盈满清风,负后一手掐剑诀,竟是硬生生将裴钱拳头下压一寸有余,曹晴朗沉声道:“裴钱,难道你还要让老先生走得不安稳,不放心?!”
被曹晴朗打断那份如瀑布倒流的汹涌拳意,裴钱好似清醒几分,蹲下囘身,抱头痛哭起来,一双眼眸,始终死死盯住那个坐在廊道的青衫老人。




(回家!)

15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不过从一位藩属官吏,骤然提拔为大骊官囘场大员,柳清风不是头一个,大隋旧藩属黄庭国,一郡太守魏礼,就连跳数级,被破格提升为如今的大骊龙州刺史,山水神灵当中,红烛镇地界,三江汇流之地的某位土地公,升为一州城隍阁城隍爷,都是官囘场怪谈。
青鸾国大都督韦谅,据说也有高升的迹象,大骊吏部那边已经透露出些风声。


第404章 心神往之
崔东山喃喃道:“龙泉郡郡守吴鸢,黄庭国魏礼,青鸾国柳清风,大都督韦谅,还有你魏羡,都是我……们相中的好苗子,其中又以你和韦谅起点最高,但是未来成如何,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的本事。韦谅不去说他,孤云野鹤,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棋子,属于大道互补,但是吴鸢和柳清风,是他精心栽培,而你和魏礼,是我选中,以后你们四人是要为我们来打擂台的。”



(吴鸢是大骊娘娘安排在崔瀺身边的棋子,也是崔瀺的学生,145)
(魏礼,158章,差点被东山玩的死去活来)
(韦谅,399章,法家修士,和崔瀺合作,立志“将大骊国法篆刻碑文,立碑于宝瓶洲群山之巅!”)

16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一头雾水的关翳然,这位上柱国姓氏子弟,自己也莫名其妙,按照太爷爷的说法,他本该负责一条南北向的山上渡船航线,连朋友都给安排上了,结果自己跑来这边,自然讨了一顿大骂。


第534章 顾璨还是那个顾璨
关翳然问道:“虞山房,我打算与龙泉郡那个叫董水井的年轻人,关系走近一步,准备帮着他跟我家牵线搭桥,把一些小生意做得稍大一些。”
虞山房郁闷道:“你与我说扯这些做啥?我一做不来账房先生,二当不来看家护院的走狗,我可与你说好,别让我给那董水井当扈从,老囘子是正儿八经的大骊随军修士,那件坑坑洼洼的符箓铁甲,就是我媳妇,你要敢让我卸甲去谋个狗屁富贵,可就是那夺妻之恨,小心老囘子踹死你!”
关翳然神色如常道:“山下财路,漕运自古是水中流淌银子的,换成山上,就是仙家渡船了。所有世俗王朝,只要国内有那漕运的,主政官员品秩都不低,个个是名声不显却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。如今我们大骊朝廷即将开辟出一座新衙门,管着一洲渡船航线和众多渡口,主官只比户部尚书低一品。如今朝廷那边已经开始争抢座椅了,我关家得了三把,我可以要来位置最低的那一把,这是我该得的,家族内外,谁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说到这里,关翳然问道:“虞山房,我也不要你解甲归田,那只会憋屈死你,我还不了解你?我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,将你送去那座新衙门,以后你在明处,董水井在暗处,你们相互帮衬,你升官他发财,放心,都干净,你就当是我帮忙了,如何?”
虞山房闷闷不乐道:“我不稀罕什么官不官的,还是算了吧,你把这个机会送给别人。”
关翳然问道:“你就真想战死在沙场?”
虞山房咧嘴笑道:“如今哪来的死仗?”
关翳然犹豫了一下,含蓄说道:“接下来的沙场,一样凶险,只是不在马背上了。我只告诉你一件事,不涉及什么机密,只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,那就是所有大骊本土之外的驻军修士,谁都有可能,连同我关翳然在内,随时随地,无缘无故,就要暴毙,尤其是那些靠近灭国惨烈的藩属国境内,越靠近旧国京畿,或者越靠近覆灭的仙家山头,随军修士战死的可能性就越大,而且我可以断言,阴险刺杀会很多,很多很多。”
虞山房哦了一声,“这不就得了,我不跑路当官,是对的嘛。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,没我在,你不得上个茅厕都要担心屁囘股给人捅几刀?”
关翳然气得抓起一只青铜镇纸,砸向那汉子。
虞山房一把抓囘住,嬉皮笑脸道:“哎呦,谢将军赏赐。”
虞山房站起身,飞奔向房门那边。
关翳然坐在原地,没好气道:“只值个二三两银子的玩意儿,你也好意思顺走?”
虞山房停下囘身形,转过头,一脸嫌弃地抛回青铜镇纸,骂道:“你一个翊州云在郡的关氏子弟,就拿这破烂物件摆桌上?!我都要替关老爷子感到脸红!”
不曾想那关翳然赶紧伸出双手,接住青铜镇纸,轻轻呵了口气,小心翼翼摆放在桌上,笑眯眯道:“这可是朱荧王朝皇帝的御书房清供,咱们苏将军亲自赏给我的,其实老值钱了。”
虞山房刚刚开了门,背对着那位上柱国关氏的未来家主,高高举起手臂,竖起一根中指,摔上门后大步离去。



(关翳然和虞山房)

17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魏羡以随军修士的身份,凭借一笔笔实打实的战功,得了个武勋官,如今已经手握实权,与曹峻,是刘洵美的左膀右臂。
传言魏羡在大骊第二位巡狩使曹枰那边,都是有印象的。


第481章 天下月色,此山最多
陈平安随口问道:“魏羡一路跟随,现在境界如何了?”
崔东山摇头道:“魏羡离开藕花福地之后,志不在武学登顶,我手边如今可用之才,可怜巴巴,屈指可数,既然魏羡自己有那份野心,我就顺势推他一把,等到此次返回观湖书院,我很快就会把魏羡丢到大骊行伍之中,至于是选择依附苏高山还是曹枰,再看看,不是特别急,大骊南下,像朱荧王朝这种死仗不会多了,硬仗却不少,魏羡赶得上,尤其是南边许多作威作福惯了的山上仙家,那些个千年府邸,更加硬骨头,魏羡脱颖而出的机会,就来了。先生,将来落魄山即便成了山上洞府,仙气再足,可是与人间王朝的关系,山上山下,总归还是需要一两座桥梁,魏羡在庙堂,卢白象混江湖,朱敛留在先生身边,各司其职,目前看来,是最好的了。”第550章 可惜下雨不下钱
大骊王朝升迁了两位争抢杀入朱荧王朝的铁骑主将,曹枰,苏高山,成为大骊历史上新设官职的巡狩使。
都说这其实是就大骊先帝专门为功勋武将设置的“上柱国”,曹家本就是上柱国姓氏,可苏高山如今有足够的底气,与上柱国豪阀平起平坐。传言大骊王朝最终会摆下六把“巡狩使”椅子,大骊京畿之地一把,老龙城那边一把,旧属朱荧王朝地界一把,其余三把椅子谁来坐,摆在哪里,还没有定论,连猜测都没有。



(看魏羡最后能走到哪一步,赵匡胤?)
(当然,要想走到这一步,还得看大小崔的意思)

18. ■第652章 立在明月中
李宝瓶看了眼天上,大圆玉盘高高挂,那算是最大的月饼了吧。
一想到这个,李宝瓶突然笑了起来。
好像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当年与小师叔一起,走过青山绿水的小姑娘,满脑子都是这些念头。
不过那会儿,自己背后还晃荡着一只小竹箱,穿着小草鞋。
红棉袄小姑娘,喜欢围着她的小师叔团团转,山高路远,好像再远也不怕。
李宝瓶低头瞥了眼腰间的雪白狭刀,和那枚养剑葫。
李宝瓶站在原地。
人面桃花,立在明月中。


第⑥43章 等个人
记得小时候,随便看一眼云朵,便会觉得那些是爱妆扮的仙子们,她们换着穿的衣裳。
她在小时候,好像每天都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成群结队的闹哄哄,就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小人儿,她管都管不过来,拦也拦不住。
她这会儿,摘下养剑葫,喝了一口酒。
李宝瓶有些小小的伤感。
小师叔,长大以后,我好像再也没有那些念头了。好像它们不打声招呼,就一个个离家出走,再也不回来找她。


第520章 久仰久仰
就像李槐每次去拉囘屎撒尿就都陈平安陪着才敢去,尤其是大半夜时分,哪怕是于禄守后半夜,守前半夜的陈平安已经沉沉酣睡,一样会被李槐摇醒,然后睡眼惺忪的陈平安,就陪着那个双手捂住裤裆或是捧着屁囘股蛋儿的家伙,一起走远,那一路,就一直是这么过来的,陈平安从未说过李槐什么,李槐也从未说一句半句的感谢言语。
可是乡野孩子,的的确确是不太习惯与人说谢谢二字的。就像那读书人,也确确实实是不太愿意说我错了这个说法的。
不过终究李槐是上了心的,所以谁都看得出来,当年一行人当中,李槐对陈平安是最在乎的,哪怕这么多年过来了,在书院求学多年,李槐有了自己的朋友,可他对陈平安,依旧是当年那个窝里横和胆小鬼的心态,真正遇到了事情,头一个想到的人,是陈平安,甚至不是远在别洲的爹娘和姐姐,不过一种是依赖,一种是眷念,不同的感情,同样的深厚罢了。



(小宝瓶想想小师叔都能被人黑,真是没谁了)
(看得这么不爽还坚持到现在,也不知道看个什么劲)

18条,下章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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